千呼万唤始出来

——谈职业学校学生主体学习模式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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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市教育局职成教教研室——俞建文

内容提要：我国的职业技术教育在基本完成了外延扩张的任务后，走上以提高学生全面素质和综合职业能力为标志的内涵发展道路。这就迫切需要建构属于职业技术教育自己的教学体系。“职业学校学生主体学习模式”由此应运而生：职业教育的“基本教情”呼唤着学生主体学习模式；职业教育20多年的实践孕育了学生主体学习模式；主体教育理论催生了学生主体学习模式。学生主体学习模式是当前我国职业技术教育进一步改革和发展的一种必然选择。

关键词：教学体系学生主体学习模式主体教育理论

曾有人千万次地问：职业技术教育的特色是什么？

我们也曾千万次地找寻着答案：招生对象不同、培养目标不同、毕业去向不同、教学方法不同、学习内容不同……如此等等。

然而，如果还有人千次万次地问：职业技术教育在教学领域的特色是什么？

我们也许可以脱口而出“一二三四”；但是，我们也真的该扪心自问：与普通教育相比较，在职业技术教育的教学领域，特别是在教法、学法上，在技能训练上，到底有哪些属于职业技术教育自己的特色？！

应该说，进入21世纪以后，我国的职业技术教育基本完成了外延扩张的任务，真正走上了以提高学生全面素质和综合职业能力为标志的内涵发展道路。正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认为，打造职业技术教育属于自己的教学体系、建构职业学校学生主体学习模式既有了必要性，又有了现实的可能性。

一、职业教育的“基本教情”呼唤着职业学校学生主体学习模式

中等职业教育自她诞生之日起，其生源对象基本上一直是处于初中升高中考试中成绩居于下半段的学生。从学业成绩看，他（她）们大多学习基础薄弱，而且各门学科成绩又往往极不平衡，尤其是对数学和英语学科，不少学生在初中阶段早已放弃了学习；从学习习惯看，他（她）们大多对自己缺乏信心，即便是日常的课堂听课学习，对他（她）们来说也已经是勉为其难，更谈不上课堂外的自学了；从行为规范看，他（她）们大多精力旺盛，好动好奇，个性特征特别明显，于是便将时间花费在学习之外，常常做出一些有悖于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的事情来，于是又往往招来一些不公正甚至是不科学的评价；从对职业教育的选择看，他（她）们包括他（她）们的家长在内，实在是由于升学无望而做出的一种无奈的选择。从我们对各职校生源的调查看，上百个班级数千名学生中，居然没有一个是三好学生和优秀学生干部的，即便是担任过小组长职务的，也寥若晨星。

常常碰到有校长和老师问：我们职业学校的生源状况是否可能改变？有没有可能吸引中考成绩更好的学生进入职业学校？我们认为，从长远和总体看，这只能是一个良好的愿望。职业教育的生源对象始终是中考成绩处于下半段的学生，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而且，随着高中的普及率的提高，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中考失败者”进入职业教育中来（见下图）。

这就是我们职业学校面对的学生！这就是我们职业教育的“基本教情”！

教育部《关于全面推进素质教育，深化中等职业教育教学改革的意见》中指出：“中等职业教育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转变教育思想，树立以全面素质为基础、以能力为本位的新观念，培养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要求相适应，德智体美等全面发展，具备综合职业能力，在生产、服务、技术和管理等一线工作的高素质劳动者和中初级专门人才。”并对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在思想政治、科学文化、能力素养等方面提出了具体要求。

由此，中等职业教育培养目标的要求与职业学校学生的实际学习状况之间的矛盾凸现在我们面前，它构成了职业技术教育教学过程的特殊矛盾，是职业技术教育的一个基本矛盾。

如何根据职业技术教育教学过程的特殊矛盾，建构一个具有职业技术教育特色的教学体系，这就必然成为当前职业教育走向内涵发展轨道的一个重大的研究课题。

二、职业教育20多年的实践孕育了职业学校学生主体学习模式

20世纪80年代前后，是我国职业技术教育的初创时期。1980年，国务院批转教育部、国家劳动总局“关于中等教育的报告”指出，要使高中阶段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需要，改革中等职业教育结构，发展职业技术教育。当时的职业高中大多数是由基础较为薄弱的普通高中经改制转化而来。专业设置和教学计划大多套用了高等院校和普通中专的模式；学生的学习内容基本上是普通高中的文化课加上高校或中专的专业课，再加上实习教学；在教法、学法上则更多地沿用了普通高中的做法。一代职教人就这样白手起家，开始了艰苦创业的历程。

1991年，国务院做出了《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技术教育的决定》，根据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明确了职业技术教育改革和发展的任务；1996年，我国第一部《职业教育法》正式颁布和实施，我国的职业技术教育获得了迅速发展，无论是在校生数还是招生数，都占据了半壁江山。于是，职业教育发展的主题便凸现出来，诸如专业建设、课程改革等任务就摆到了全体职业教育工作者的面前。

——教育评估。90年代初在全国范围内对三类中等职业学校开展的教育评估，对于改善办学条件和提高教学质量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成为一项推动职业技术教育健康发展的具有重要意义的措施和机制。各地、各部门在职业学校评估和重点学校建设中，克服困难，通过多种渠道，增加了经费投入。全国已经形成了由一批骨干和示范职业学校带动其他学校共同发展的局面。

——教学基础工作和基本建设。国家教育主管部门在80年代提出了中专学校和职业高中制定教学计划的原则意见及示范性教学计划，在90年代修订了中专专业目录，规范了培养目标和教学标准。地方和行业也在职业学校专业设置、教学计划和教学大纲制定及教学管理规范化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近年来，根据社会和经济发展、技术进步和产业结构调整的要求，职业教育教学工作也相应进行了改革。首先，职业教育的德育工作得到了加强，在德育工作中突出了职业道德教育。其次，职业教育教学改革正在围绕经济改革和产业结构的调整不断深化。再次，认真贯彻“先培训、后就业”的方针，逐步实行两种证书制度。随着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建立和两种证书制度的实行，职业学校及时充实相关教学和考核内容，积极配合劳动部门和相关行业开展技能考核工作。

——借鉴和创新。积极借鉴国外职业教育现代教育思想和教学模式，如德国“双元制”、加拿大的能力为本位的“CBE-DACUM”模式、世界劳工组织倡导的就业培训“MES” 模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倡导的“小企业创业技能课程”等。在吸收和借鉴国外先进的职业教育模式的基础上，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职教模式——“宽基础、活模块”（即KH模式）课程模式应运而生，并在全国20多个省市的数百所学校中开始了实验研究。

——不断深化办学体制、外部和内部管理体制、招生和就业制度、体系结构和学制、专业设置、办学形式和教育途径等诸多方面的改革。

进入新世纪以来，特别是第三次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的召开，为我国职业技术教育的改革和发展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机遇。教育部启动的“面向21世纪中等职业教育课程改革和教材建设”项目硕果累累：出台了中等职业技术教育“专业目录”，颁发了中等职业学校文化课和专业课教学大纲，制订了中等职业学校重点建设专业教学指导方案，先后编写出版了上千种国家规划教材，并组织了遍布全国、规模空前的学习培训活动。学习新大纲、新教材，研究新教法、新学法，已成为全体教学第一线的职业教育工作者的一项紧迫任务。

总之，职业技术教育改革发展的20余年，孕育了属于职业教育自己的教学体系——职业学校学生主体学习模式的应运而生。

三、主体教育理论催生了职业学校学生主体学习模式

我国教育理论界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有关弘扬学生主体性的讨论，使人们关于教育对人的发展作用的认识逐步深入，进而形成了对当今教育改革和发展产生着深远影响的主体教育思想。

建国后，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随着解放思想和教育教学改革的深入，一些理论工作者认为，我国的教育过于重教，而忽视学生的学，主张把教育的重心由教转向学。一时间，重视学生的学、研究学生的学成为时尚，也进入了主体性教育理论的系统探索和立论时期这一过程大致可分为以下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关于教育过程（或教学过程）中主客体关系的讨论。在20世纪80年代前后，有研究者开始尝试把哲学认识论中的“主体”和“客体”概念引到教育理论研究中来，用以说明教师和学生在教育活动中的地位、作用，教师和学生的关系问题成为教育理论研究的一个“热点”，也拉开了教育教学活动中主客体关系争鸣的序幕。在争论的过程中，出现了许多不同的观点，有代表性的主要有以下几种：第一，教学三体论。这种观点认为，在一般认识论中，处理的是认识主体和认识客体之间的“二体问题”。教育要处理的则是教育者、受教育者和环境之间的“三体问题”。第二，主导主体说。这种观点认为，在教学过程中，教师起主导作用，学生居于主体地位，是教师主导与学生主体的辩证统一。第三，双主体论。这种观点认为，在教学过程中，教师和学生都是主体。教学过程是师生双方共同活动的双边过程，就参加者来说，教学过程的主体，不仅包括学生，而且包括教师，是双主体而不是单主体。第四，复合主体论。这种观点认为，教学过程是由教师和学生两方面的人所组成，这两方面的人虽然存在着认识与实践水平的不同差异，但都是具有认识与实践能力的人，因此共同构成教学的主体。教学主体就是由教师与学生所共同构成的复合主体。这种复合主体的内部矛盾运动体现为教与学的对立统一。

在这一阶段的讨论中，尽管人们的观点并未取得一致，但对学生在教育教学活动过程中的地位问题并无实质分歧。“学生是教育教学活动的主体”，已得到多数人的认可和赞同。

——第二阶段：关于“教育与人”的关系的讨论。针对长期以来我国教育理论界重“教育与社会”的研究、轻“教育与人”的研究状况，在80年代中后期，关于“教育与人”的研究成为继师生关系讨论后的又一个热点。1989年5月，“教育与人”研讨会在武昌召开，就研究“教育与人”的意义问题、教育的出发点问题、教育的价值取向问题、学生的主体性问题、社会化与个性化问题进行了初步的讨论。在这次研讨会上，代表们一致认为，就“教育与人”的问题深入研究很有必要，很有价值，顺应了教育发展的世界潮流，符合我国教育改革的迫切需要。教育是培养人的社会活动，培养人是教育的本质特点，忽视人的研究无论如何是一个严重的偏差和缺陷。今后，我们应当继续解放思想，以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学说为理论指导，深入研究人、人的个性、人的本质、人的发展、人的价值、人的主体性与教育的关系，否则，就不可能建立科学的马克思主义教育学，就不可能有效地推动我国的教育改革。

——第三阶段：主体教育思想和教育主体性的明确提出。1990年8月，召开了“教育·社会·人”学术讨论会。这次会议不仅讨论了教育与社会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教育与人的关系，而且讨论了教育与人的关系中的社会制约性、社会与人的关系中的教育、教育和人的关系中的人，认为教育是一定社会的教育，人是一定社会的人，教育和人的关系必然要受到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制约；教育作为一种培养人的社会活动，必然既为人的身心发展服务，又为一定的社会服务，并通过培养一定社会需要的人来为社会服务……这次会议前后，我国教育理论界还对前一段关于“教育与人”的研究进行了一些反思和批判。

1996年12月，“全国主体教育理论与实践”学术研讨会在天津召开。与会代表认为，主体性是人的全面发展的核心和根本特征，现代教育最重要的特征就是高扬人的主体性。马克思关于人的全面发展的学说是主体教育研究的理论基础，主体性教育的核心是强调并尊重教育者在教育活动过程中的主体地位，以教育促进受教育者主体性的提高和发展。实施主体性教育，既是时代进步的需要，也是教育改革和发展的必然。主体性教育理论的研究和提出，有助于促进教育观念的转变，促进现代教育的发展，也有助于促进教育理论体系的重新构建。在主体性教育的研究方法上，要把理论研究和实验研究结合起来，加强研究的现实性和针对性；要鼓励实事求是、百家争鸣，同时要提高实验的科学化水平。此外，会议还就什么是主体、主体性和主体教育、主体教育的根本特征、主体性教育实施的基本原则、主体性教育实施的目标、基本策略及其评价、主体性教育在管理制度上的保障等问题进行了研讨。

“全国主体教育理论与实践”研讨会，标志着主体教育理论体系的成熟和发展。总的来说，主体教育思想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教育的主体性，二是主体性教育。

教育的主体性，主要是基于教育自身的本质特征提出来的。教育是将人类社会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积累起来的语言、知识、经验、道德和价值观念等传授给学生个体，促使学生身心健康发展，提高他们的社会化、主体性，成为具有主观能动性的合格社会成员。 教育在使学生这一生物个体向能动的社会成员的转变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教育的主体性集中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作为区别于其他社会现象的根本特点，教育的最高任务就是培养人的主体性。第二，教育过程的主体性。儿童青少年主体性是在教育过程中逐步发展起来和提高的，教师的主导作用归根到底是为了激发和引导学生的主体性。第三，教育作为一个独立的社会子系统的主体性。教育这一子系统可以通过累积育人的经验，自觉指导教育工作，发挥主体性作用，同时又不断提高自身的主体性。

主体性教育包括主体性教学、主体性德育和主体性管理。由于主体性教育是相对于过去的非主体性教育而言，因此主体性教育主要是指学生的主体性。从这个意义上说，主体性教育包括以下两个方面的含义：第一，学生是教育的主体。教育的目的是通过使学生掌握人类在长期实践活动中积累起来的知识经验，进而获得进一步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能力。第二，学生是发展的主体。这就意味着不可忽视学生的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自我服务能力，要善于引导学生在认识世界发展与需求同自我现状矛盾的基础上，提升自我奋进的目标，做自我发展的主人。

实施主体性教育就是要着力培养教育主体的主体性。我们认为，凡参与教育活动过程的人都应当是教育主体，教师和学生是相互依存的两个方面的主体，教育管理者作为教育系统主体性的发挥者，也理应是教育主体，等等。所以，实施主体教育就应当从构建主体管理模式、主体教学模式、主体学习模式和主体德育模式等多方面入手。教育活动是由教师的教、学生的学、管理者的管理等构成的整体的活动，凡参与教育过程的人都能在不同方面上、不同程度上发挥自己的主体性。当然，不同教育主体由于其主体性的成熟程度不同，其主体性表现也不同，所以主体性培养的方法和途径也就不同。

当前，职业教育的发展十分需要教育理论的创新、教学观念的转变；职业教育的改革十分需要主体教育理论的指导和武装。而主体教育理论就这样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思想和方法的现实的平台：如何根据职业技术教育特殊的教育对象、特殊的培养目标、特殊的教学内容、特殊的教学规律，建构一个特殊的、属于职业技术教育自己的教学体系——职业学校学生主体学习模式。

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自豪地回答：职业技术教育最大的特色，就是这样！

真的！不用太久了，我们就可自豪地告诉世界：职业技术教育在教学领域的特色，就是这样！

参考文献：

1、俞建文从教法走向学法——思想政治课主体教育研究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01.7

2、王翊士职业教育专业现代化建设方略宁波：宁波出版社2000.11